馬嘶長空——記導演資深策劃師惠利勝

張軍峰   2019-04-26 12:21    大美陜西網    人氣 ·     

陳彥先生的長篇小說《裝臺》講述了一群以裝置表演舞臺的方式討生活人的喜怒哀樂。本文的主人公就是該小說的原型人物之一。

(一)

引鎮東北方向約5里,浐河在此處顯得異常平靜,涓涓向北,兩岸綠樹成蔭,村莊在斜陽下也異常安靜,數縷炊煙緩緩漫起,幾只羊咩咩地叫聲喚醒了一位青年的思緒,他愿意把車在村口多停一會兒,回家的路顯得漫長,以前數月甚至一年才回村一趟,最近這些年,村里有了紅白喜事,村里人一叫,他也會回去幫忙的,進村情怯,往事不堪回首。

如今歸來不再是少年,可對于家鄉既愛又恨,再怎么的,親不親,故鄉人,那兒有童年的快樂和傷感,想忘也忘不掉。

村里老人說,因村子處于秦嶺不斷抬升的斷層地帶,曾發生過地嘯,其聲如雷,斷續有馬嘶聲,得名馬嘶坡。也有人說因為某皇帝上坡時馬失前蹄而嘶叫得名,還有人說是穆桂英的戰馬在此嘶鳴,不管是哪一個傳說,該村就叫馬嘶坡。

馬嘶坡自古是一個貧窮的村落,而惠利勝家是村里最窮的幾家之一。

在他十歲那年,1998年夏季母親去世了,只有35歲,那一天,惠利勝依稀記得,靈堂就設在窯洞的最里面,他一個人都害怕,不敢到跟前去,父親低著頭不說一句話,比自己大五歲的姐姐嚶嚶哭著。他也是懵懵懂懂。

初中上了一學期他就自動輟學了,他騎自行車賣過饸絡,賣過冰棍,還在村里磚窯拉過磚胚子。

13歲那年,姐姐出嫁了。 馬嘶坡、沈村和王疙瘩都屬于黎明村的自然村。姐姐嫁到了沈村。

姐夫的姑父在玉門老城油田上班,姐姐和姐夫帶著他與外甥女來到了玉門油田,在三三區以賣菜為生。

惠利勝就這樣和姐夫,姐姐每天早晨四五點起床,進菜,裝菜,擺攤,吆喝,過稱,起早貪黑。盡管很努力,生意只是馬馬虎虎混個生活。

就這樣惠利勝在這里呆了大約兩年時間。1995年他回到了西安,先是在建東街的李三烤雞店干過一陣子,每天干著洗雞、烤雞的活兒,枯燥而且苦累。

一陣子后就離開了李三烤雞店,買了一輛三輪車,開始賣水果,城管整天攆著,東躲西藏,打著游擊,水果呢,是易耗品,加之賣不過就得折損,掙不了錢。他又賣了一段時間菜,還是打游擊,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就這樣又混了不到一年。自己在街上時常受一些人的欺負,但是他都忍氣吞聲,有時候想反抗,又挨了一頓打。1996年,他又回到了姐姐身邊,繼續著曾經的販賣蔬菜,水果的小生意,經常往返在嘉峪關,酒泉,高臺,玉門之間,1997年初他想去學武術,強身健體,保護自己,不受欺凌,聽說酒泉有一家西北武術保安學校,他用自己掙的一點錢和向父親要一點交了學費,學了半年。他們一批學員又被轉到了廣東翁源縣一家武校上了三個月,才分到了廣州一家保安學校經過短暫培訓,終于分到了廣州市一家叫長宏電子廠當了保安。

保安也不是好當的,年輕氣盛的惠利勝受不了整天挨隊長訓與復雜的人際關系,家里又要蓋新房子,父親一個人也忙不過來,他決定不干了,就卷了鋪蓋又回到了西安,那年他記得很清楚,是1998年5月,閑了一段時間,在西安五路口一家書店當收銀員,賣書,這一段時間,他也清楚了書的進貨渠道,感覺賣書利潤還蠻可觀的。

他不想就這樣一直給人打工,他想自己干,因而買了一輛舊三輪,開始自己進書自己賣。在城中村和大街上來回轉悠,不固定。一段時間后,他弄清了什么時間哪兒人多,城管還攆的少。

草場坡體育場是他經常去的一個點,音樂學院的學生也是主要客源之一,他雖然不是球迷,可是國力隊的勝敗和球迷們的喜怒哀樂他都了解。楊家村、八里村、文藝路都是他經常光顧的地方。有時候,人多些,他就招呼客人,人少時他就把顧客翻亂的書重新整理好。

也有閑的時候,他就靠看書打發時間。他把自己賣的幾乎讀了個遍,有些字他不認識,就查字典,或者揣度它的意思。雖然有時候還不太懂,但是他總是堅持把一本書看完。

特別是小說,因為只要作家剛出新書,市場就會流行一陣子。那個年代信息還不發達,全民文學熱,一本小說可以讓一位作家一夜成名。韓寒的《三重門》、池莉的《來來往往》、陳忠實的《白鹿原》、賈平凹的《廢都》他都讀過。

有時看的連賣書都忘了,人家還以為他也是買書的,賣書人不在。惠利勝這一陣子看了很多書,有流行小說,歷史文化類的,軼事舊聞的,畫報的,很多很多。包括流行影視劇的書,譬如《還珠格格》,一陣子很火。

過了些日子,他看見人家賣瓷器很火,他也就進了一批瓷器茶具,反正在他眼里,只要能賺錢,他就能干。

(二)

2000年臘月的時候,在新城區環衛上班的父親病了,他雇了一輛車拉著父親,回到了村里養病。家壁四徒,八面進風,冰鍋冷灶,房子蓋了主體,還沒有裝修,才一個多月人就快不行了。村里人經常過來探望,自家人和堂哥們并幫惠利勝為他父親置辦老衣,棺木,姐姐也和姐夫離了婚,去云南打工去了,聯系不上。

回來的時候,家里連電也沒有,他和村里人也不熟,找到自家門上一個哥,讓他聯系了電工接上了電。誰知道,電工嫌惠利勝沒有親自給他打招呼說拉線用電的事,私自用電快一個月了,臘月初十電工又給把電掐斷了,屋里又成了漆黑一片。許是因為冷,也許是命,臘月初九給父親在病床上過了生日,初十父親竟在半夜三更無聲無息咽了氣。那一夜,家里夜很靜,靜的能聽到針叫到地上的聲音,遠處的風聲狗叫聲不斷,惠利勝隱約感覺到父親走了,但因為害怕,不敢到父親的床跟前看一下,在被窩,蒙著頭挨到天蒙蒙亮,才從自己的床上起來,跑到堂哥家拍著大門叫了人,三人到床前一看,說人走了,趕緊穿老衣吧......

過了兩天村里人一大早幫著安葬了父親,可憐父親一生沒有想過福,他唯一自豪的時候就是在村里當過一個短暫時期的會計。也從這一天2010年臘月13日開始,村開始把埋人的時間改成了一大早上,以前都是全天忙這個事。

姐姐遠在外地,自己孤苦無依。繼續著賣書的生活,一段時間很迷茫無助。自己就經常在大雁塔南廣場逛游,也沒有目的,似乎又想尋找機會。

不過也算沒白轉悠,他在這兒認識了一個女朋友,談了半年,兩人就分了手,自己的家境實在留不住人家,怪不得人家女娃的虛榮心。

自己的第一次戀愛就這樣還沒來得及轟轟烈烈就消失了。不過他覺得,大雁塔南廣場是他的吉祥地,他的第一段愛情從這里開始也是在這里結束的。他幻想著邂逅第二段愛情。

老天不負有心人。2002年5月7日,他永遠記著這個日子,他在這里有了第二段愛情,也就是他現在的妻子朱慈愛。女孩是西安的,在一家商貿公司上班,和她的朋友利用假日來大雁塔廣場來玩。

惠利勝準備去師范大學探望一位朋友,路過大雁塔南廣場,一個人靠在自行車上,看著來往往的游客,想著日后的生活如何能過的更好,突然一位打扮時尚,胖點白點的女孩走到他跟前搭訕,讓幫她與她朋友拍個合影,他才仔細觀察了一下兩位女孩,一個瘦點黑點,一個胖點白點,都蠻漂亮。給兩個女孩照了合影后,惠利勝又主動要求分別與兩個女孩單獨合影留念,邊照相,三個人邊聊著天,瘦點黑點的女孩是長安王曲,換著不同的位置,拍了很多照片,機會是人創造的。于是他鼓足勇氣又對白的女孩說,能不能把你的BB機號碼告訴我,便于你以后把照片洗出來,我去找你拿照片,留一個紀念,也算是緣分吧。惠利勝自我感覺還蠻良好的,就是黑點,自認為自己還是帥帥的。女孩楞了一下,也就很大方的答應了,畢竟是大城市的姑娘,見過世面,也許是剛才的好感。

他們又相互留了BB機號,之后就分開了。惠利勝很興奮,經常呼她問洗好了照片,女孩也很忙,約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但態度很熱情。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想起這次偶遇,有點惱喪,但是還是知道了她家就在文藝路。這更讓他沮喪,自己就是一個農村的窮小子,高攀不起啊。

他都決定放棄了,他把自己的苦惱說給了一個朋友,朋友鼓勵他說,城里咋了?城里人也是人,只要你們說好了,他父母反對也無效,何況你們還八字沒有一撇,先處著么。

朋友的話給了他勇氣,他就直接去她上班的建國路的商貿公司等她下班,并約她出去玩,女孩也爽快的答應他了。壓著馬路吃著地攤米線,環城公園后村.....都留下他們的身影。女孩下班與休假也會來幫他看攤買書,坐在他的三輪車上,也很開心,有時侯晚上,他們一人騎著一輛自行車手拉車著從后村到文藝路,惠利勝把她送到她家門口,有次遇到了女孩的父親,把他嚇的趕緊就走了,他很高興,也很糾結,原來愛情會是這么的不經意就來了。

他們坐著917班車,來到了浐河邊上他的老家馬嘶坡。惠利勝開始還有些怕女孩到村子里,因為這是一個很窮的村子,自己也很窮。可是女孩的眼里,是湍湍的浐河水和滿眼的花海田園和秀麗的鄉村風光帶來的驚喜,這讓他心里也憧憬起來。

就這樣相處了一段時間后,女孩告訴他,她家里不愿意。這他早預料了,但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有些沮喪。

他甚至有一段時間故意遠離她,他的家境,他的窮,都讓他自卑著。這期間又見了一個女孩,但是他的心思全部在朱慈愛身上,沒多久,就和這個女孩分手了。

他按捺不住內心又去找她,并且在朱慈愛的家里和她的爸爸媽媽老太還談了一次。老太當面就說不行,她爸爸沒有表態,看表情也是不滿意,她媽媽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朱慈愛也不吭聲,送他下了樓。

后來兩個人執意在一起,大人看攔不住,也就默許了這門親事,也沒問惠利勝要一分錢的彩禮。兩個人就在東八里村租房居住,在緯一街一個酒店2005年11月19日舉辦了婚禮儀式。

惠利勝繼續一邊賣書一邊沉沁在愛情與奮斗事業的喜悅中。

(三)

惠利勝一直不知道自己這個“準岳父”干的什么行當。只知道干的也是苦累活兒,不過“岳父”是他們的頭兒。裝臺,是世上三百六十行里鮮為人知的苦力活兒。“岳父”是忙碌在陜西省戲曲研究院的“裝臺人”。“岳父”也是一位實誠人,被老太養大,自己拼搏不易下崗后與岳母賣菜為生了幾年,把一個房間蓋成一院,然后被拆遷分了三套房產,2007年岳母積勞成疾,撒手西去,岳父不得不繼續帶領他的兄弟們干起來錢快,風險低,平穩的吃苦的裝臺活.

裝臺打開了一個惠利勝聞所未聞的世界——裝臺人的世界。我們一般只知道戲好看,卻不知這臺上臺下,戲里戲外,還有許多我們完全沒注意過的嚴酷生存。就在這戲臺的邊上,背后,藏著這么一群人,他們在演出前后緊張地扛扛抬抬,爬上爬下,舞臺音響燈光,大幕和雞零狗碎的事,都是這些人揮汗如雨,有時還得像耍雜技一般在高空懸吊。

惠利勝第一次被“岳父”叫去干活的時候,雖然不情愿,但是說是幫忙,他不得不去。一天下來,上下樓抬戲箱,扛地毯,跨馬道,演員看人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在說,這娃這么年輕,什么不好干,跑來干這活?滿身灰塵與幕布的顏料和臭汗,累的么法說,才賺了50元,他決定再也不去了。

可是書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也干厭倦了,加之“岳父”說你能干啥?好歹這是個行當,本來讓你在引鎮學了車,考了駕照,給你買出租車,讓你開車討個生活,你看你媽得這不好的病,把命都沒有了,把家里錢都花光了,還欠外債了,你只要認真學,這里面門道多著呢。也許會有轉機。

惠利勝沒有了選擇,就不得不進入了這個自己并不是十分喜愛的行當。從此他便和舞臺結下了不解之緣。裝臺人的故事,呈現出西安古城的風貌,也道出了人情冷暖。臺上有演于眾生前的歌舞升平,有演員的光鮮亮麗,卻不知臺下有隱于生活中的艱辛酸楚、離合悲歡,當然也有喜悅和成就。

裝臺是個苦累活,跟著劇團在外演出,掛幕、鋪地毯、搬箱子、搬道具,不光勞累而且顛簸流離。回來還是臺上臺下,不光流汗甚至磕磕碰碰流血。然而值得欣慰的是隨著一場戲的成功演出,隨著和著名演員的接觸,讓惠利勝覺得自己進入了另一個天地。

首先是大開眼界,原來世界還這么精彩?自己竟然時常有機會和著名演員見面甚至合影。這時期陜西省戲曲研究院排演了不少有影響的大劇。譬如《西湖遺恨》《遲開的玫瑰》《楊門女將 》等,觀眾都是場場爆滿。

一切讓惠利勝感到新奇,因為新奇新鮮所以喜歡,同時也不覺得苦了累了。那兒最累最苦他就往那里,他因此和裝臺的許多人接下了友誼,那些人告訴了他這里面許多門道和技巧,他們嫻熟駕輕,苦累活兒到了他們那里就像唱一出戲,臺上是大戲,臺下是小戲。學到經驗,積攢了人脈,省了學費。

在惠利勝心里一直有個夢想,一定要出人頭地,或者是自己絕不會打工一輩子,自己要當老板。

2004年,他第一次自己印了名片,并且隨便起了個名字,叫鴻運制景文化公司,印上電話,地址印的是岳父住的地址。業務內容是設計制作、道具、場景、舞美。

名片的內容也是看著人家給自己發的名片內容加了一點自己的內容改的,背后還有一些內容:裝臺、拆臺、裝車、卸車、舞臺各類工作人員、干冰機、雪花機、泡泡機以及對外服務。名片有了,但是并沒有攬到活兒。他還是一邊在陜西戲曲研究院干著一邊外出跑活兒。

老天是公允的,蒼天不負有心人,終于讓他接了一些零碎活路,這總比沒有強。

他的第一次大活,是西安工程大學,服裝與藝術設計學院2009屆服裝設計表演大賽[西安印象]主題,演出的舞美燈光音響工程,都是自己聯系的,這些東西自己沒有,就去租賃人家的,浮雕城墻自己親自雕刻,各個方面親力親為協調到位。這一次很成功,也賺了一筆小錢,這讓他很高興,終于讓他做了一回自己。

有了第一次,接到的活路越來越多,有的沒掙多少錢就當學了經驗,有的賺的不少也學到了許多知識,有的是雙豐收。

2010年,他決定正式成立自己的公司,他經過考慮取了一個名字,西安利愛廣告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他的妻子叫慈愛,利愛各取他們兩人名字中一個字,飽含著他們夫妻濃濃的愛意。

干這一行,岳父是他的領路人。雖然岳父聽到他這些,不置可否,但是不反對就是支持。岳父也干的這些活兒,也在外面接活,閑不下,在圈里有說有笑,對他很嚴肅,但是很敬業,這讓他很佩服。

(四)

惠利勝有了自己的公司才真正覺得身上責任重大。自己就是那么點文化程度,不會上網,2007年他就學著登QQ,有點眉目了,就瀏覽別人的QQ空間,看別人都是干啥的,里面都說些什么,和自己相關的就特別在意,試著和人家聊天。不懂的就上網搜索,或者找看有沒有舞美工程與演出需求的信息。

他經常拾人家丟棄的名片,節目單策劃方案,看別人名片印的什么,并且記下有相關的電話,并試著聯系,經常碰壁,也有收獲。看人家節目單,學習人家的編排人員安排以及節目流程。

他一方面尋找活路,另一方面也不落下戲曲研究院的活兒。也經常靠口碑相傳與回頭客的合作,他結識了不少各界著名人士與大腕,不光是大導演還有著名演員等等。譬如宋丹丹,王宏偉,王二妮,黃家強, 李梅, 十三狼等,他和她們都有交集,有合影。

慢慢的自己也接成了一些大活,這讓他興奮而又忐忑。和人家談事時也只是個設想,人家就看中了他的熱忱和實誠就全部交給了他來做。

他接到活兒也是一邊摸索一邊干,最后竟然很成功。

2015年冬末至2016初,惠利勝作為香港著名歌星楊曼莉(殘雪)專輯25首歌曲MV的演出制作、統籌以及執行導演,在陜西景區取景多處,宣傳了陜西人文特色和大西安盛世風采,歌星的MV傳遍香港、馬來西亞、新加坡東南亞等地。

2017年秋末到2018年初春,在武功鎮美陽關景區也就是李淵李世民父子的發跡之地總導演和運作了大型實景馬戰演出《大唐榮耀》,并成功常態化演出,成為全國首個以大唐文化為主的馬術馬戰實景文旅演出。

從2009年到2019年十年間,一直帶領團隊參與清明公祭軒轅黃帝陵典禮的舞美工程以及現場攝影。

當有人叫他惠導演時,他總是靦腆的低下頭,臺下說,我是最不像導演的導演。當別人叫他老師的時候,他總感覺愧不敢當,演藝導演不同于影視導演,沒有風光,只有瑣碎而具體的工作,策劃導演一場大型活動,是一場整合過程,從對演員、主持人、嘉賓和幕后人員場地的落實各方協調接待安排,到節目特點、演員特長、服裝造型、妝容儀表、人數和節奏的控制和完美結合,最后達到一場安全而完美的舞臺演出,的確是一項工程。每做完一次這樣的工程,惠利勝就要狠狠的睡一覺,雖然很累,但是心里也非常高興,甚至還有點自豪,那些著名演員也得聽他的指揮安排,他有時也沉沁在這種陶醉的氛圍中,可是也只是那么一刻,下一個活還在等著他。但演藝與影視也是相通的,文化無國界,能做了演藝基本也能做了影視。

還別說,接電視劇《裝臺》的活就是他“拾”來的。

惠利勝在微信上看到了電視劇《裝臺》3月17的拍攝通告。有劇組的出發時間、有化妝時間、拍攝地點、注意事項以及主要演員道具等的提示。最下面是外聯、現場、統籌、道具、服裝等的負責人聯系方式。

他就一個個加微信,發信息。還不敢直接打電話,怕麻煩人家打擾人家。也理解人家的現場工作被打擾后而影響拍攝進度。

他發給劇組每個負責人的信息這樣寫道:吳導你好 袁制片你好 劉導你好,依次類推,我叫惠利勝,是裝臺原型人物之一,你們需要裝臺演員和幕后有裝臺經驗的各色人員,或者幕后物料道具整合,演藝場地,演出信息提供對接,我們團隊經驗豐富,讓你們省心放心,積極配合,我們都可以協助你,讓你省心省事放心,我從2003年由陜西省戲曲研究院帶領工人裝臺干舞美做起的,熟悉西安各大院團社場地與具體對接負責人。劇中刁順子原型人物是我岳父,叫生生,《裝臺》作者陳彥先生也鼓勵我與你積極對接,因為你們拍的是我們裝臺的這些小人物,所以從你們開機,我都一直關注你們著呢、加強交流與分享,祝你工作順利!

他留下自己的電話和微信。接著他又一個個發去信息,有負責服裝的、有管理道具的,人家都說已經有了。

正在他失望之際,接到演員副導演吳泓辰的電話,問能不能組織一些跟組人員,熟悉裝臺的,本色出演,他連忙答應,有、有。我們本身就是陳彥老師的小說的原型。吳導又問了一些細節,說,好,那就兩天內組織人進組拍攝。

惠利勝非常高興,高興的是,自己這單生意是“拾”來的。另外裝臺人自己演自己,本色演出,是一件非常幸運和自豪的事。

(五)

惠利勝從陜西省戲曲研究院青年團舞美燈光裝置做起,耳熏目染,虛心學教,一步步積累經驗,逐步參與和承接各類大小型文化活動至今已逾千場。從2007年開始擔任各大文化活動策劃、導演、明星經紀人等,與演藝界、戲曲界、主持界、曲藝界的各大明星、藝術家、音樂家以及媒體界、書畫界、宗教界都保持良好的合作關系,他知人善用,待人誠懇謙遜,很多人還成為了知音摯友。

這些年惠利勝也成為了一個名人, 一名資深策劃人導演,而且還是社會活動家、攝影師,并且屢屢受到一些文化活動的特邀嘉賓評委。也是一名有擔當的企業家,熱心公益,關愛慈善,言傳身教, 把自己多年以來與公司實戰的經驗分享和傳授所需之人.從不吝嗇,傷人面子。

2016年惠利勝獲得西安市自主創業帶頭人稱號,2019被評為中國好品牌農產品代言人,他說,我沒有忘記我是一位農村來的孩子,我感恩一路走來給與我幫助的人。我將一如既往踏實做事、誠懇做人,干好自己喜愛的事業。

惠利勝一段時間不喜歡老家,因為這里給他的是貧窮、荒瘠還有冷漠。然而經過世事的歷練,他變得達觀起來。只要你對世界一份愛,世界也會回報你一份愛,你對著生活笑,生活也會對你笑。

家鄉的黃土原給了自己堅強的意志和信念,也給了來自終南山浐河水的靈氣,同樣還有深深根植于身體里面的來自這片土地上的歷史文化內涵,也給了他不斷學習,不斷完善自己并且不斷在困苦中站起的毅力。

惠利勝站在出生窯洞的崖頭上,望著悠悠浐河,對面的岳王廟和村中間的亮碑寺是他經常去的地方,河兩岸的白楊樹林也由嫩綠轉變成了深一些的綠,顯得郁郁蔥蔥,他的心情也一如春天,始終春意盎然。

皮膚黝黑的他站在你面前時,或許還有些靦腆。但是做起事來,卻又是那么的自信堅定,有條不紊。

有人說,他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是因為他始終保持一顆樂觀向上積極進取的童心和愛心,而且他把這種心境傳染給了大家。

文旅產業的踐行者,文化的傳承人,我覺得他是一位追趕太陽的人。

這樣的人,值得從心底去頌揚。

他的村子叫馬嘶坡,就祝愿他馬嘶長空,走向更大的輝煌吧!

本文作者:

張軍峰,號初玄。陜西散文學會青年文學委員會主任、西安市長安區作協主席、西北大學現代學院文學院特聘研究員、少陵文化研究會副會長。已出版長篇小說《方子渡紀事》,散文集《掬水向月》、《你從我的長安打馬而過》,歷史文化散文集《昭宣中興》入選教育部中小學圖書館配備核心書目。長安“洞見”講壇策劃者。

責編:DAMEIW